第23章 做自己的主人
明珠此言一出，掌柜的、伙计，连唐栗子都愣住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掌柜的才缓过神来，问道：
“你不要钱，那你们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一套宅院。”
“宅院？”
“对，我家主人初到长安，想要一套可心的宅院以供居住，可是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，自己买房子终究是不方便。后来我们主人想起来，你们对长安一定很了解，所以干脆就用这些首饰跟你们换一套宅院，这样我们可以省些力气。您看行吗？”
掌柜的在心里飞快的盘算着，片刻之后问道：
“不知道你们主人想要什么样的宅院？”
“不用太大，但是地理位置要好，房屋要好，再有一个花园，就行了。”
掌柜的打量着方明珠：
‘看这个丫头长的其貌不扬的，说起话来却是一口的大家风范，所以这些话应该是她的主人教的。看来她的这个主人倒真是不可小觑。可是她的主人究竟是什么人呢？想一想天下有名的首饰工匠，自己也都听说过啊，没有一个姓方的啊？’
忽然，掌柜的心头一动，他想到了一个人，一想到这个人，掌柜的脸上也就变了颜色，因为那是一个只应该活在传说中的人！
“手艺如此精湛，出手如此阔绰，姓方！难道，你们是从西域来！”
明珠当然不是从西域来的，她是从现代来的，可是明珠也看出来了，掌柜的提到西域的时候，神情大变，这也就是说，在西域应该有一个非常传奇的首饰工匠，也姓方！
明珠心念急转，马上就有了主意，她不置可否的一笑：
“掌柜的，您知道哪里有这样的房子吗？”
这一不正面回答，反倒更给了掌柜的无限遐想的空间，他暗自沉吟着：
‘人们都传说方家行事诡秘，而且还和当今的皇家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，看着小姑娘如此刻意隐瞒他们的来历，没准真是有什么秘密呢？还是不再追问的好！’
天子脚下的人，都有这样一个觉悟：
‘祸从口出！因为随便大街上遇到的哪个人，都有可能是一个极有来头的大人物。’
想到这些，掌柜的也就不再多问了，又绕回到了房子的问题上：
“不瞒姑娘说，你家主人想要的这种房子，我还真知道一处，只是……”
“掌柜的有什么话尽管说就行了。”
“好，那我就直说了。但是这些首饰，不够买那套宅院的。”
明珠点了点头：
“还差多少？”
“三成。”
“价格还算公道。”明珠说的是真心话，如果说这些首饰可以付百分之七十的房款的话，那价格的确是很公道了。
明珠想了想，问道：
“掌柜的，你看这样行吗？现在我们寄居在别处，很不方便，所以急于搬家，我把这些首饰都给你，你把房契给我，余下的，我十天之内给你补足。”
“这……”掌柜的有些犹豫。
明珠微微一笑：
“我不用银子给你补，还用首饰补，你拿到了我们主人打制的首饰，就可以挣大钱了，所以你最合算。”
掌柜的承认，方明珠说的有道理，他之所以肯开出这么公道的价格，也是因为看重了他们的手艺，想让他们长期给自己提供首饰。但是，就这么着把房契给了他们，他又觉得有些不踏实，于是说道：
“小姑娘，你看这样行吗？你们先搬进去，等把剩下的首饰拿来，我再给你们房契……”
“不行，”明珠一边说一边包起了那些首饰：“没有房契，我们就等于还是住在别人的房子里，那和现在还有什么区别，我家主人，只住自己的房子！好了，掌柜的，打扰了，买卖不成仁义在，后会有期。”
“别啊，小姑娘，你别这么着急啊，我们再商量商量。”
掌柜的拦住了方明珠，又沉吟了好一会儿，终于下定了决心：
“好吧，我把房契给你！”
当明珠坐在自己房里看房契的时候，才发现，栗子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。一直就那么呆呆的坐着。
“栗子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明珠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什么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说卖了银子就给客人们打首饰的，可是你竟然用这些首饰换了房子，那现在你用什么还客人啊？”
明珠望着栗子：
“既然你觉得我做的不对，在首饰铺的时候，为什么不阻拦我？”
栗子的脸涨红了：
“我想你一定是有你的道理的，怕我胡乱说话给你添乱，可是我想到这会儿了，还是想不出来，你究竟是在干什么？”
明珠温和的笑了：
“栗子，谢谢你这么信任我，你放心吧，我一定不会做坏事，不会偷客人的金银的。”明珠的目光变得很深很深了，“我曾经做了那么多让妈妈伤心的事，我后悔死了，从那个时候起，我就发誓，我一定不再让关心我的人失望伤心。”
栗子一看明珠又要伤心，赶紧说道：
“明珠，我没有不信你，我是在为你担心。我们现在已经一丁点金银都没有了……”
“可是我们有房契！”明珠接着唐栗子的话说道。
“房契？”
“对，我们把它抵押给当铺，就可以换回银子，到时候，欠客人的，欠首饰铺的，我们就都可以还给他们了。”
“可是，我们又用什么去赎房契呢？”栗子突然发现和明珠在一起，就是去面对一个又一个根本无法解决的问题。
“等我们有了房子，有了名气，很快就可以挣很多钱了。”明珠信心十足。
刚刚到手的房契就被抵押出去了，换回来的银子又换成了金银，现在距离还首饰铺的欠款，还有九天，距离给那些客人们交货还有十五天。
“我们现在干什么？”栗子问。
“搬家。”
“搬家？”
“对，搬家，搬到我们自己的家里去，远远的离开这里，从此后我们再也不是谁的奴隶，我们是自己的主人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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