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破小孩
温芹的声音没有刚才的温和,反而是一种歇斯底里。从高考结束,成绩出来后,温然不管是什么态度,她都没有像今天这样,这么失态。
她记得在温然上小学的时候,每次她去开家长会,都是所有家长羡慕的对象。
温然会拿着全班第一的成绩过来,笑眯眯的说自己不累,然后很臭屁的告诉她,这些都是随便考的。
她眼睛闭上都可以考出来。
但温芹叶记得,温然只是嘴上说说,她的女儿是个说到做的的,每天晚上都会乖巧的学习到很晚。
“你想让我说什么?”温然的声音将温芹从回忆中拉回来,“或者,你想听我说什么?”
“你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回事?”温芹稍微收拾了下情绪,试图让自己心平气和起来。
温然却不以为意的笑了一声,态度有点散漫的意思。
折起来的衣袖已经有些散乱,温然将垂眸,将衣袖重现折起来,一层叠着一层,最终在胳膊肘的地方停下来。
裹着纱布的小臂暴露在空气中。
等一系列做完之后,她才开口,“是你好朋友告诉你的吧?”
”不是她告诉我的。”温芹眉头微蹙,试图辩解。
温然脸上挂着讽刺的笑,肯定道:“不是她,还能是谁?”
她只是不学无术,但她不傻,她受伤这件事,知道的人没有几个,要说她妈妈发现的话,在她上车的时候应该就注意到了。
“不过,她也太没用医德了,连最起码保护病人隐私都做不到。你真的放心让我和她住?”
温然的态度太无所谓了,直接激的温芹的脸色都变了。
她以外温然不想去,因此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很多:“温然,我说了,你复读没有商量的余地,你住哪,也没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“而且我现在是通知你。”
又是这种语气,温然有些头疼,她想揉揉太阳穴,但碍于温芹正在发脾气,只得偃旗息鼓。
“我又没说不去。”温然轻笑了一声,说:“你放心。”
两个人在这里僵持了很久,温然有些累。
她现在急需要找个地方安静一会儿。
她舔了舔略微干燥的嘴唇,说道:“明天我就乖乖去,但我今天得去一趟我爸那边。”
温芹:“干嘛?”
“我爸知道我快开学了,想和我聊聊。”温然回答道。
温芹的眉头皱起来,说:“什么时候?”
温然:“我去卫生间的时候。”
温然回答完之后,不等温芹说话,边迈步子边说: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,三步并作两步,逃也似的离开。
外面的空气比里面好太多了,温然猛吸一口,伸着胳膊,打了一个哈欠,脸上挂出愉悦的笑容。
周围紧张的环境已经散开,胳膊上才传来一阵细微的痛。
温然看了一眼小臂,刚才很小的一块红色已经晕染成很大一块。
她收回的视线略到嫌弃,心里暗骂了下那天晚上碰见的那几个傻逼。
温然随便找了一家医院,处理好伤口。便准备回她爸爸——沈峻那里。
虽然刚才真的有逃避的打算,但温然是真的想去看看她爸。
她站在医院门口打了一个出租,报了一个地名后,便开始闭目眼神。
沈骏家在靠近郊区的别墅区,地势优渥,环境优美,安保措施做的也很不错。
温然下车的时候,拿着门禁卡轻松的进去,顺便还和保安打了个招呼。
沈骏家是一个三层别墅,外面种满了绿植,看着像是植物园。
温然不排斥这些,拿着钥匙准备后,便看见满室的安静。
诺大的客厅,甚至可以听见钟表的声音。
温然只当他们一家三口出去玩了,晚上会回来,便跑向三楼,准备蒙头睡一觉。
昨天她睡的晚,今天刚闭上眼睛,便陷入梦想。
梦里面是她小考结束后,她兴冲冲的跑回家,结果看见爸爸妈妈坐在客厅,一人坐了一个沙发。
气氛焦灼,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温然迈出去的脚略微有些犹豫,并不实在,问:“爸妈,你们今天怎么都在家?”
“然然,你过来。”这是温芹的声音。
温然拎着透明袋子,把它放在玄关处,笑嘻嘻的说:“妈妈,到底怎么了?你今天怎么不说话。”
温芹没有说话,直到温然站在两个人面前后,她才开口:“我和你爸离婚了,你跟我,收拾东西,走吧。”
温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,啊了一声。
温芹又冷静重复了一遍。
“你们离婚了?”温芹不敢置信的说:“爸爸,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我和你妈妈离婚了,但你永远是我的孩子。”沈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,“你可以一直住在这。”
温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,一直到收拾完东西的时候,她还是晕晕沉沉的。
这场梦最终是被手机铃声给扰醒的,温然睁开眼睛,无神的看着天花板。
脸上的泪痕还未干,手机铃声却已经停下。
不一会儿又重新过来了。
温然擦了擦了眼睛,在床头柜上拿起手机,屏幕上闪烁着爸爸两个字。
她轻咳一声,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会儿,接起电话的一瞬间,她声音里的笑意已经浮现出来。
像是晃荡的沸水,咕噜咕噜的。
“爸爸,怎么了?”房间里面很安静,唯有窗户外面挂着暮色。
“然然,你妈妈刚才给我打电话里,你现在在家里?”沈骏问道。
温然嗯了一声,听着电话那头道闹腾,说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她的话刚问完,沈骏还顾不上回答,便听见那头传来一阵稚嫩的女声。
“爸爸,爸爸,我想坐你脖子上。”
紧接着是沈骏柔和的声音,“宝贝,爸爸和姐姐说完话,好不好?”
小女孩乖乖的点头,“那一会儿罚爸爸多让我坐一个小时。”
沈骏:“好,听宝贝的。”
温然皱着眉头,鼻头感觉酸酸的。
“然然,爸爸今晚可能没办法回去。”沈骏的声音有些歉意,“你要不和你妈妈好好聊聊,她的脾气本来就比较急。”
“没事,爸爸,你不用管我,我一会儿就回去。”温然整理好自己的情绪,说:“爸爸,你带妹妹好好玩,我先挂了。”
电话挂断的很快。
温然赤着脚下床,随后开了灯。
满室的黑暗又被光亮给代替。
但却一如既往的安静。
温然不知怎么的想起今天害的她沦落到这个样子的人。
这个孟轻舸真的很讨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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